明烛舌尖尝到的酒意变淡, 也就在这个时候,褚无咎拎起酒坛再饮一口,袍袖扬过, 低头渡给了她。
唇齿交缠, 除了酒香, 明烛还嗅到如松间晨露,又如枝头新雪的清冽气息, 她模模糊糊地意识到,这正是褚无咎的味道。
她几乎要被这样的气息溺毙。
在她饮下渡来的酒时, 褚无咎支起手,笑意懒散, 分明脸还是那张脸, 神情却多了几分别的意味, 九天云上的仙人终于落入尘世,染上欲念。
骨节分明的手在腰间不断徘徊, 隔着衣袍也带来阵阵颤栗。
他要做什么?
明烛就算已经被亲得晕头转向,隐约也觉得有哪里不对,下意识按住了他抚过自己脸侧的手。
“就算在梦中, 你也不肯让我放肆吗?”褚无咎停住动作,看着她,眼里流淌出很难形容的悲伤。
明烛迟疑了:“也不是……”
不知道为什么, 在这样的眼神下, 明烛竟然也觉得自己拒绝他当真是什么于情理不容的事。
“那就交给我……”在她迟疑的瞬间, 褚无咎已经吻上了她的指尖, 在听到这句回答时,另一只手已经不容拒绝地解开了裙裳外的衣带。
“你想做什么……”明烛有些茫然地眨着眼睛,含着气音问。
“你不知道吗?”褚无咎在她耳边道, 发丝散落纠缠,显出缱绻意味。“天下修士若两心相悦,才会这样做,在世人看来,这也是种修行。”
明烛思绪迟滞,努力回想也记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听说过这样的修行。
既然和修行有关,她怎么会没听说过?
这世上,竟然还有她不曾听闻的道法,为什么以前没人告诉过她?
褚无咎再次以口渡酒,含笑道:“这样的事,又怎可诉诸于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量一向不算太好,明烛已经觉出醉意,不过就算在这个时候,她还是敏锐地抓住了关键:“那你怎么会知道?”
他是怎么知道的,这显然很重要。
“虽然不可诉诸于口,”褚无咎轻笑起来,“但天下尚有书简载录。”
公仪氏中藏书广泛,这话实在不假。
明烛虽然也在千秋学宫遍阅典籍,但这是求道之地,又怎么可能收藏涉及风月的书简。后来到了苍州乃至更多地方,她也一心修行,境界一日千里,令人不敢在她面前造次,也就没有机会接触到这等风月之事。
“我来教你。”褚无咎在她耳边诱导地开口,他的吻落在脖颈,落入敞开的衣襟,让有如凝滞白玉的肌肤染上晕红。
褚无咎眼中只看得见明烛,就像明烛这个时候也只看得见他,有些失神地躺在他怀中,目光相触,她心尖颤了颤,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好……”她最后喃喃道。
这样的回答当然只会换来更凶狠的掠取,褚无咎搜刮着她唇齿间的气息,手游走向更深处。
衣衫散乱,月光攀着袍袖寸寸向上,明烛被褚无咎单手抱了起来,完全拢入怀中。
见他尚且衣冠整齐,觉得不太公平的明烛伸手,也扯开了他腰间衣带。
外袍垫在身下,褚无咎从上方禁锢着明烛,引诱她向自己献吻。
“你有找到比我更好的人吗?”他困住明烛,声音低沉,语气中带出几分不明意味。
让明烛另结新欢的话是他说的,当她真的打算这么做时,褚无咎才发现自己远没有话说得那么大度。
他怎么可能忍受她身边站的不是自己。
“他们都不是你。”明烛回道。
好像没有回答,又好像什么都回答了。
这世上还有诸多出众的人物,但他们都不是褚无咎,不是明烛的褚无咎。
他来得太早,所以不管别的人或妖再怎么合适,也都难以取代他在明烛心中的位置。
褚无咎在这一刻发现,他或许真的得天命所眷顾。
月光淌过有霜雪之色的肩颈,明烛微微抬起头,褚无咎将她抱了起来,房中重重叠叠的纱幔正好被风吹起,长发如瀑,两个人如同交颈的鹤,低低的喘息声响起,空气中流淌着黏稠情绪,浓重得化不开。
褚无咎拥着明烛躺在床帏中,她眼尾飞红,那张过分好看的脸第一次显露出惑人的缱绻,让他的心不由漏跳了一拍。
褚无咎的动作因为醉意显得格外悠缓,就在明烛的呼吸随之起伏时,他忽然伸手。
裂帛声响起,褚无咎倾身压向明烛,手掠过腰间,在袖袍遮掩下,狎昵地贴近。
明烛表情显得有些空茫,但她的手攀在他腰间,几乎有些依赖的意味:“很奇怪……”
这是她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受。
“没关系,相信我……”褚无咎轻声道,引着她的手与自己交握。
床帏散落,遮住了大半光景,只露出交握相扣的手。
有很多次,不知出于欢愉还是难耐,明烛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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