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的入场正式结束,哪怕是一些家住的远,没来得及的学子也都在这一刻被直接拒之门外,属于他们的县试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esp;&esp;怕隔着数道门,叶景和都能隐隐约约的听到几道凄厉的哭喊。
&esp;&esp;不管什么原因,在规则面前错过了,那就是错过了,就像现在的高考,年年都有人忘准考证一样。
&esp;&esp;下一秒,一轮红日跳出了地平线,鱼肚白的天幕下,叶景和渐渐看清了周围的一切。
&esp;&esp;他的前后左右都是和他一样破旧的桌子,有些条凳直接少了一个腿,坐着的时候都需要小心翼翼。
&esp;&esp;有些学子并不如叶景和运气好,还有一片碎瓦可以垫着,遇到桌子不平的时候,要么趴在地上用手指在泥地上抠出几个凹槽来,要么狠狠心,直接掰了墨条垫着。
&esp;&esp;至于有些金尊玉贵的公子哥,这里点名季清梓,这会儿这位季少爷站在桌椅面前,臭着脸,连坐都不想坐。
&esp;&esp;“一群蠹虫,年年给朝廷要银子,一个考场竟修得破破烂烂的!”
&esp;&esp;但即使如此,最终季清梓还是捏着鼻子坐下去了,岂料他的屁股刚一坐在条凳上,还没有坐定,条凳就直接散了架。
&esp;&esp;季清梓彻底傻眼了,他又不是木匠,怎么知道把这条凳拼回去,愣愣的看了好一阵后,他始终没有说出那句我不考了。
&esp;&esp;否则,若是就这么狼狈归京……岂不是要让那些人看扁了自己?
&esp;&esp;季清梓是傲慢的,但也是有几分聪明的,他将条凳扶起来了悄悄打量着周围人的条凳,然后摸索着将条凳组装了回去。
&esp;&esp;只是,条凳之所以散架的原因正是因为榫卯结里的楔钉被磨损的不成样子,是以即便季清梓组装好后坐上去也依旧摇摇晃晃的,让他一时绷紧了神经,不敢乱动。
&esp;&esp;一时间,考场上的学子一个个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使得叶景和前一秒还在感叹自己的倒霉,下一秒便又觉得自己简直是幸运的不能再幸运了。
&esp;&esp;毕竟,幸福都是对比出来的。
&esp;&esp;红日初升,随着第一缕阳光普照大地,天彻底亮了起来。
&esp;&esp;与此同时,伴随着一声擂鼓声,考题也正式开始发放。
&esp;&esp;只是这考题发放的法子有些不一样,乃是由县令将考题写在一张巨匾上,再由数位衙役抬着巨匾到考生面前停留一段时间,将考题摘录下来。
&esp;&esp;但摘录之后不允许任何人作答,一经发现,本次县试成绩作废。
&esp;&esp;一些有经验的考生在提前知道这一规则后,一进考场便会开始磨墨,只等抬匾人走到跟前,就提笔抄下题目,但第一次来此的考生,若没有人提点,光是磨墨都会耽搁不少时间。
&esp;&esp;可抬匾人才不管你这那,时间一到他们抬着匾就走了,是以有些考生们不得不一边抄题目,一边背题目。
&esp;&esp;但,这对记忆的要求也不小,除非能背的一字不差,否则哪怕自己觉得作答的不错,最后也会被刷下来。
&esp;&esp;这会儿,座号在第八位的季清梓就有一些手忙脚乱,眼看着抬匾人都到跟前,他的墨条还没有研出多少墨汁。
&esp;&esp;最后,季清梓心一横直接又兑了些水进去,那墨色分外寡淡,但若是能在草稿上留下痕迹,届时再慢慢誊抄,倒也不失为一个方法。
&esp;&esp;一旁的学子想来也是初次入场,看到季清梓这法子也连忙效仿起来,好悬等到季清梓将最后一个字写完,抬牌匾人直接就抬腿走了。
&esp;&esp;叶景和虽然不像其他学子有同窗好友可以打听此事,但裴清晏对叶景和的事儿十分上心,所以叶景和也是知道这个规矩的。
&esp;&esp;故而,等他才落座,便开始将手搓热,取出砚台和墨条,开始有条不紊地磨墨。
&esp;&esp;如今虽到了二月,可依旧仍是春寒料峭,叶景和身上暖,手指虽然在寒风中有些微僵,但比一些连伸都伸不直的学子来说,状态还是要好不少。
&esp;&esp;这会儿,随着砚台中多了一滩浓黑的墨汁,抬匾人也已经渐行渐近。
&esp;&esp;等抬匾人停下后,叶景和将题目看了一遍后,便立刻提笔书写,那副头也不抬的模样就算是几个抬匾人都不由得多看了叶景和一眼。
&esp;&esp;这考生怕不是疯了吧?他们站在这里让他抄题目,他却自己开始写起来了,不过看他埋头苦写的模样,还真有几分像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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