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师傅,对不起,我……”
&esp;&esp;“不用道歉。”陈永年沉沉地拍了拍周玉的肩膀,“小周,你不是第一天当警察了。你应该知道,罪犯都会伪装。面对这些狡猾的罪犯,警察也会犯错。”
&esp;&esp;周玉圆钝的杏眼红得像兔子,“……师傅,可是我……”
&esp;&esp;“小周。”
&esp;&esp;陈永年打断他。这位从警多年的老警官用熬了许多天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满是严肃地告诫自己年轻的徒弟:“做我们这行,最忌讳优柔寡断。沉浸在过往的错误中,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犯了错,就要认、就要改。”
&esp;&esp;“卫极画还没发现你知道这些事,对吧,小周?”
&esp;&esp;周玉情绪低落,“嗯……我出来时卫极画不在……”
&esp;&esp;“……好,这算个好消息。”
&esp;&esp;陈永年松了一口气,用拇指和食指掐灭了手上的烟头,安慰自己年轻稚嫩的徒弟,“只要知道卫极画现在的位置就好办了。小周,别担心,你师傅我当了那么多年的警察,在上面还是有一些人脉的。”
&esp;&esp;“虽然何文芷死了的这件事影响很大,但只要这次抓捕成功,把你私自离队帮助卫极画的事情当成你察觉到不对,刻意接近卫极画,以便于获取他的信任逮捕他。报告交上去以后顶多挨个处分,停职调查一段时间,未来还能有机会继续做警察。”
&esp;&esp;周玉听着师傅陈永年的话,张了张嘴,脑袋里乱乱的。
&esp;&esp;夜风穿过空荡荡的街道,温度正好,他却觉得冷,好像站在了岔路口。
&esp;&esp;两条岔路都很黑,一端是新闻中的“真相”、是站在他面前忧心他前途和未来人生的师傅,关乎到他以后还能不能继续当警察。
&esp;&esp;另一端则是高处巨型广告屏上静静望着他的卫极画。
&esp;&esp;低笑着逗他的卫极画、给他抗污染药物救他一命的卫极画、和他经历种种的卫极画。
&esp;&esp;周玉不知道哪一条路是对的,但他已经站在了路口,必须要选出一条。
&esp;&esp;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盯着顶端大屏发愣。
&esp;&esp;陈永年拽住周玉的肩膀,严厉拔高了声音,“小周!你到底在犹豫什么?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何文芷的死必然会让季氏财团有借口针对阿南刻!卫极画到底在哪儿?这关乎到你的未来和阿南刻的未来!”
&esp;&esp;周玉失焦的眼睛缓缓睁大,巨型led广告屏随着陈永年口中“关乎阿南刻”的警告,像接触不良似的闪烁。
&esp;&esp;——屏幕上的卫极画消失了。
&esp;&esp;那条紧急插播的新闻在时间段过后变回了商场原本的口红广告。
&esp;&esp;周玉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的陈永年身上,迟缓地张嘴,“卫极画……他……”
&esp;&esp;一丝冰冷的凉意点在周玉的额头,轻柔地止住他的话语。
&esp;&esp;是雨。
&esp;&esp;夜空中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esp;&esp;“——小周警官。”
&esp;&esp;轻缓熟悉的声音从雨雾中传来。
&esp;&esp;周玉眼睫颤了颤,身体被这道声音钉住。
&esp;&esp;——是卫极画。
&esp;&esp;雨雾中,阴影中,卫极画远远的声音像是黑暗中低语呼唤,温声哄骗他回头的森冷鬼怪。
&esp;&esp;那些还亮着灯的奢侈品橱窗灯光穿过雨幕,丝丝缕缕,从侧面落在卫极画脸上,将对方的脸照得一半亮一半暗。
&esp;&esp;卫极画站在阴影中,正静静地望着他,橱窗玻璃迷蒙倒映出卫极画线条优越却苍白模糊的侧脸,万花筒一般绚丽虚幻。
&esp;&esp;周玉听见了自己的心跳。不知是惊悚还是畏惧,他似乎听到柔和的夜风也擂起鼓,“咚”、“咚”、咚”地在他的胸膛中响。
&esp;&esp;陈永年的手还搭在周玉的肩膀上没来得及松开,被掐灭的烟头也还夹在指尖。
&esp;&esp;这位严肃的老警官渐渐将手从自己的徒弟肩上移开,放在了腰间的枪套上,锐利的目光如同一只警惕的狼,戒备地盯着卫极画。
&esp;&esp;“卫极画!”陈永年咬牙,“现在满城都是你的通缉令,你竟然还敢出来?”
&esp;&esp;卫极画低低地笑了,沙哑的笑声在胸腔里闷闷地震动,隔着朦胧的雨雾说:“陈警官,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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