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哥，你回曼哈顿吧？顺路送我一程？”
&esp;&esp;他甩了甩手里的车钥匙：“才想起来刚喝了酒，顺路的话我就懒得叫司机了。”
&esp;&esp;池弈看他一眼，叫他上车。
&esp;&esp;车子驶出庄园，夜色压下来，车窗外是一盏一盏划过的路灯。
&esp;&esp;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池弈手搭在方向盘上，等灯的间隙，忽然问程扬：“刚才老太太说的那件事，你不该敷衍她。”
&esp;&esp;听见这句话，程扬笑了一声。
&esp;&esp;他靠坐在副驾，手肘撑在窗沿，有点不耐烦地反问：“你以为我为什么敷衍她？他们葫芦里装什么药，我能不知道？说是见面，其实就是暗地里撮合联姻。”
&esp;&esp;他的语气有点冷：“程振业自己做生意没本事，连卖儿子的事也能做得出来。”
&esp;&esp;池弈接话：“几个叔公对集团一直虎视眈眈，程家迟早要交到你手上，早点接触生意，找个能助力的另一半，不是什么坏事。”
&esp;&esp;“哥，你认真的？”程扬偏头看他，像是听了什么荒唐的话，“我在追安焰你忘了？”
&esp;&esp;池弈的视线落在前方路况，问他：“然后呢？”
&esp;&esp;“什么然后？”程扬蹙眉。
&esp;&esp;“你觉得程振业会答应？”
&esp;&esp;语气很轻，意思却很明白。
&esp;&esp;程扬被噎了一下，下意识抬高语气：“我的事，干嘛要他答应？”
&esp;&esp;“因为你现在用的是他的钱。”池弈说得很慢，确保每个字都清晰。
&esp;&esp;“因为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你是他的儿子。”
&esp;&esp;池弈转过来，抬眼看向程扬，“你当然可以不问他的意见，但你要有承担后果的能力。”
&esp;&esp;车厢里的空调嗡鸣声吵得人头疼。
&esp;&esp;程扬张了张嘴，半天只挤出一句：“我……我难道就不可以靠自己？”
&esp;&esp;池弈轻轻“嗯”了一声，然后问他：“靠自己做什么？去给人开车？”
&esp;&esp;“你就这么看不起我？”程扬的脸色沉下来。
&esp;&esp;池弈没有回答，但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esp;&esp;程扬忽然觉得有点烦躁。他低头点开中控，摁下了音乐播放。
&esp;&esp;一首小提琴无伴奏奏鸣曲流淌而出，音色克制而干净，或许是年代有些久了，音效听起来微微有些瑕疵。
&esp;&esp;他皱了皱眉，显然是不怎么喜欢，换了下一首。
&esp;&esp;还是小提琴。
&esp;&esp;再换一首，依然是。
&esp;&esp;“你这车的播放器是被谁占领了吗？”程扬忍不住吐槽。
&esp;&esp;池弈问他：“不喜欢小提琴？”
&esp;&esp;“无聊的要死，”程扬头也没抬，“你自己欣赏吧，我得听我自己的歌单。”
&esp;&esp;他说着就点开了手机。
&esp;&esp;池弈又换了下一首，问他：“这首也不喜欢？”
&esp;&esp;“不喜欢。”程扬想都没想，甚至已经有些不耐烦。
&esp;&esp;车子刚好过了个弯。
&esp;&esp;池弈看着前方，语气随意地开了口：“这是她十岁时候，参加亚青赛的夺冠曲目。”
&esp;&esp;连蓝牙的手顿了一下，程扬看一眼中控，问池弈：“她？安焰？”
&esp;&esp;池弈“嗯”一声，没再说什么。
&esp;&esp;程扬却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可是……你怎么会有她十岁比赛时候的录音？”
&esp;&esp;池弈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地敲了一下：“我找人修复的。”
&esp;&esp;飞驰而过的街灯一盏接着一盏，让人有一种怪异的眩晕感。
&esp;&esp;程扬看一眼屏幕，又看一眼池弈，心里倏然有一点说不清的别扭。
&esp;&esp;他和安焰在一起一年，从来不知道她十岁时拉过什么曲子，也没想过去了解。
&esp;&esp;可池弈却把这段旋律修复出来，放进了自己随身的车载歌单里。
&esp;&esp;但想到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池弈特别坦荡的样子，程扬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esp;&esp;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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