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话——她越想越觉得林青云根本不像一个挂名的普通乐师,反而更像是在梨园神宫内颇有地位的人。
男主在反派的大本营里身居高位,这对吗?
还有那个奇怪的蜡烛,奇怪的白房子,和自从进入神宫之后就变得有点奇怪的林青云。
荷濯茗躺在床上想来想去,给自己绕糊涂了。
她举起手,对着天花板看自己手背,然后想到早上林青云压住她手背不让她碰那根蜡烛的事情。
想着想着,心底不禁又烦又委屈起来:他们关系要好的时候,林青云连乌衣剑都给她玩呢!现在不仅对她多了很多秘密,连一根蜡烛也不准她碰了。
荷濯茗翻了个身,把手背压到自己脑袋底下,“我才不稀罕什么破蜡烛,也不想知道他有什么破秘密——他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成好朋友,他——”
荷濯茗又翻了个身,想到那个空荡荡的白房子,和昨天林青云说的一些话。
她自言自语:“不过林青云也挺可怜的,正神开班会就开班会嘛,干嘛要把他抓过去关在那里,还要呆满十五天……他肯定无聊死了。”
这才两天呢,无聊得林青云都学会造房子的法术了。
荷濯茗翻身而起,端起烛台走出房间,径直穿过长廊与台阶。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空荡荡惨白白,唯一有颜色的是坐在房间中央的林青云——他正垂眼望着手上的蜡烛,盯得很认真,脸上没笑,神色莫名。
他看起来一副很专注的样子,搞得荷濯茗还以为他是不是复明了。但是她凑近一看,林青云眼睛上还是盖着白绫的。
她伸手往林青云眼前晃了晃。
林青云抬起头对她笑,道:“小荷,我只是瞎了,并不是死了,能感觉到的。”
荷濯茗:“你在看什么?”
她在林青云面前蹲下来,也低头去看他手里的蜡烛:蜡烛是燃着的,烛心却不是棉线,而是一张对折得很小的符纸,能看见部分朱砂绘制的图案痕迹。
林青云回答:“一座囚牢。”
荷濯茗:“你眼睛上绑着布条,也能看见吗?”
林青云笑笑,道:“我当然看不见,但是可以感觉到。”
荷濯茗没大听懂,抱怨:“你讲话也变得神神叨叨的。”
林青云:“是小荷没听懂啦,不要抱怨我。”
荷濯茗拿出长笛,用笛子一端戳了戳林青云肩膀:“不说那些我听不懂的了,来聊这个,你会吹笛子吗?”
林青云点头:“我会。”
荷濯茗眼睛一亮,把笛子塞给他,兴奋道:“那你教我——教教我!”
林青云不得不将蜡烛放到一边,去接荷濯茗塞过来的笛子。他长而分明的手指把笛子上上下下摸了一遍,开口:“这是谁给你的笛子?”
荷濯茗:“梨园西边一个女弟子送的,我跟她约好了,后天去找她学笛子。但我想自己先学一点。”
林青云垂下眼睫,嘴角上扬,两个梨涡轻快的浮起来,笑得心情很好。
他当然知道这是谁送给荷濯茗的,他甚至可以复述出那个女孩子跟荷濯茗在大殿门口分别时的每一句对话。
但这并不妨碍他想当着小荷的面再问一遍。
尤其是小荷回答他的还是实话时,林青云竟感到自己心口好似塞进去了一只活泼的雀鸟,正在上蹿下跳的扑腾翅膀。
林青云将笛子拿在手上打转,问荷濯茗想学什么曲子。
荷濯茗想了想,道:“学个简单点的吧!”
林青云拿起笛子,吹了一段他觉得最简单的曲子——吹完了,他询问荷濯茗:“小荷,你会了吗?”
荷濯茗一愣,茫然,指着自己:“啊?我这就要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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