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想过来看看你。”
&esp;&esp;林清韵没问这算不算公务，只是接过一坛酒，抿唇笑着把苏瑾让进院子里。
&esp;&esp;两人并肩坐在石凳上。
&esp;&esp;酒味清甜，后劲却绵长，林清韵喝了几口就有些上脸，耳尖泛起薄红，托着下巴望着院墙外的海棠树发呆。
&esp;&esp;苏瑾侧头看着她，看着那双耳尖的红，看着睫毛在阳光下投出的扇形阴影，看着唇角沾着的一滴酒渍。
&esp;&esp;她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去那滴酒渍，指腹在林清韵唇角停了一瞬。
&esp;&esp;每次都是借着替她做点小事的名义，多赖那么一拍心跳。
&esp;&esp;林清韵本能地追着那只手蹭了蹭，唇瓣掠过苏瑾的指节。
&esp;&esp;苏瑾的呼吸顿了一拍，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怔了一瞬，然后收回去端起酒盏抿了一口，没有说什么。
&esp;&esp;酒喝了大半坛，林清韵站起身说园子里的海棠都开了，想去看看。
&esp;&esp;苏瑾没有阻拦。
&esp;&esp;两人并肩穿过月门，走进后花园。
&esp;&esp;园子里的春意正浓。
&esp;&esp;池塘边的迎春早已谢了，换成垂丝海棠。
&esp;&esp;花瓣在午后的微风里纷纷扬扬，落了一池碧水，也落了两人满头满肩。
&esp;&esp;那日她们去的拢翠居旧址，那地枯藤和荒草。
&esp;&esp;而此刻此地满园海棠如雪，从同一个人的手心里飘进同一条青石缝。
&esp;&esp;林清韵仰头望着那棵最大的海棠树，花瓣从枝头飘落，落在她的睫毛上，又被她眨掉。
&esp;&esp;苏瑾站在她身侧，看见一片花瓣落在她的发间，卡在鬓角的碎发里没有掉下来，便伸出手轻轻拈起那片花瓣。
&esp;&esp;指尖穿过林清韵的发丝时碰到了她的耳廓。
&esp;&esp;那片皮肤在春日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被花瓣衬得像一块暖玉。
&esp;&esp;“怎么？”
&esp;&esp;林清韵偏过头来。
&esp;&esp;苏瑾将那片花瓣托在掌心给她看，说。
&esp;&esp;“花落在你头发上了。”
&esp;&esp;两人站得很近，近到能闻见对方衣领间透出来的气息。
&esp;&esp;林清韵下意识垂下了眼，视线落在苏瑾的唇角。
&esp;&esp;苏瑾忽然开口。
&esp;&esp;“阿韵，我想我可能做了一件不该做的事。”
&esp;&esp;“是什么？”
&esp;&esp;苏瑾沉默了片刻，似乎不急着回答，只是放下那只拈过花瓣的手，将她的一只手握在掌心轻轻捏紧。
&esp;&esp;将她的手背轻轻抵在自己心口。
&esp;&esp;隔着那件月白薄衫，心跳正从胸腔深处一下下撞着她的掌心。
&esp;&esp;那颗心里面藏着很多她曾经读不懂的恐惧、愧疚、矛盾和此刻翻涌上来却压住了喉咙的某种感情。
&esp;&esp;此刻苏瑾把自己最没有防备的心口交到了林清韵手背上。
&esp;&esp;二人靠得极近，鼻尖几乎擦过鼻尖。
&esp;&esp;林清韵望着面前的人，忽然明白了一件被自己忽略了很久的事。
&esp;&esp;这个人为什么在流泪之前总要先背过身去。
&esp;&esp;为什么在抱着她说“我已经原谅你了”，的时候耳朵会红。
&esp;&esp;为什么在她搬进隔壁书房那间屋子之后每晚在月门外站到灯熄。
&esp;&esp;为什么明明可以继续不理她却还是带着桃花酿推开那道门。
&esp;&esp;因为把另一个人放在心上是需要勇气的，而她此刻就握着这人的手按在心跳最猛烈的所在。
&esp;&esp;“让你从牢里出来之后……”
&esp;&esp;苏瑾的声音终于有些发颤，她顿了顿，继续说下去。
&esp;&esp;“却把你关进了另一个地方。”
&esp;&esp;她把林清韵的手按紧在自己心口，一字一字轻得像海棠花落在水面上。
&esp;&esp;“我这里。”
&esp;&esp;林清韵低下头，看着自己按在她心口的手。
&esp;&esp;紧贴着掌心的是苏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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