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 图南腰下
眼前迷雾升起的那一刻, 俞非晚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们大概是被骗了!
身体下坠,像是穿透一层又一层的阻隔,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触地的实感。
眼前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黄色的薄纱, 视野所及之处满是怪石嶙峋,天空是一片浑浊又刺目的黄色,抬头望一眼这昏黄的光让人有些提不起劲, 莫名地感到一阵眩晕。
空气中连稀薄的灵气都难以寻觅, 实在贫瘠。
暮气沉沉, 天地苍茫, 四周静的出奇。
俞非晚肩头的小龟紧紧地抓着她的衣摆, 他只能感觉到自己好像到了个奇怪的地方, 超脱于整个焚天大陆之外。
这让他不禁有些后悔, 早知道就老老实实在家待着了, 不由得叹了口气。
“啪啪——”俞非晚拍拍脸颊,让自己保持清醒, 不要被这奇怪的地方影响。
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贫瘠,根本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
“算了, 这种拼运气的时候我是靠不住了。”俞非晚非常有自知之明, 长久以来但凡需要指望运气的事, 她都没有成功过。
俞非晚戳了戳逐流的坚硬的龟壳, “要不你来选, 我按你选的方向走。”
“你觉得我要是运气好, 现在还会在这里吗?”逐流眨巴着眼反问。
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 俞非晚与逐流四目相对,两两无言。
那就是只好看命运的安排了,俞非晚闭上眼原地转了几圈,转到哪个方向就往哪边走。
晕晕乎乎地的停下, 俞非晚朝着面对的方向往前走去。
天空一片毫无生气的昏黄,没有时间的变化,天地间仿佛一切都是停滞的。
在这样死寂的空间里,她的脚步声被不断放大,好在身旁还有逐流,否则她怕是会在这一片死寂中崩溃。
“要不,我们聊聊天吧,一点声音都没有也太渗人了。”逐流紧紧贴着俞非晚,心中不安,总觉得有一种被凝实的错觉。
这里的气息太奇怪了,没有一丝生气,甚至连一棵植物都看不见。
“聊什么?”俞非晚视线不停地左右扫动,生怕这怪石中冒出什么东西。
“什么都可以,说说话吧,我好害怕。”逐流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已经挂起了泪花,这个时候他觉得就算是他娘的大板子也格外亲切。
俞非晚耳畔突然听到一阵突兀的粗重呼吸声,她不清楚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真的听见了。
机械地转头只看见三个硕大的狗头连在同一个身体上,浑身燃着漆黑火焰的生物,正从远处朝着她狂奔而来,速度极快。
很快就从一个黑点,显露出大致的模样。
“快跑啊!” 逐流大叫一声,俞非晚连害怕都来不及,身体远比她的大脑反应快得多,拔腿已经向前奔去。
俞非晚第一次知道自己可以跑得这么快,也顾不得前方是哪里,只是知道不能停,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前面出现一片鲜红的花海,是看不见尽头的曼珠沙华,身后那三头犬还在不停地追赶。
一边奔跑,一边掉落腐烂的黑色肉块,带着漆黑火焰的肉块掉到地上,将地面溶出一个个小坑。
狰狞的狗脸上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她仿佛能闻到那腐臭的腥味离她越来越近,俞非晚喉间泛着腥甜,头发因为高温卷曲起来。
这一刻急得头顶冒烟变得具象化,她恨不得自己再长八条腿。
“左边,左边,那里有个洞,它肯定进不去!”逐流急切地指向俞非晚左前方的位置,那里有一个仅一人大小的洞穴。
身后那个大概八尺高三头犬怕应该是难以进入这个洞穴。
俞非晚朝着那个洞穴飞奔而去,在靠近洞穴的那一刻,身体好像触碰到了无数根无形的丝线,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她阻拦在外面。
感受着身后愈发炙热的温度,俞非晚心急不已,丝毫不肯退缩,调动身体中所有的灵力,集中冲击一个极小的点,试图以点破面。
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身体中储存的灵力一点点耗尽。
“啪——”
一声轻微的声响,这张大网的其中一个点被破开,俞非晚硬是用身体从那个破洞一点点磨进去,纤细锐利的线如钝刀子割肉,她啪地挤进去,跌落在地。
那三头犬其中一个头从那个破洞探了进来,猩红的眼珠紧紧地盯着她,炙热的气息扑在俞非晚身上,后背一激灵。
俞非晚连忙手脚并用地往那个洞里爬去,不管那个洞里有什么,她现在也都顾不上了,只能先躲过眼前这个三头犬。
艰难地在地上拖出一条血路,身后那三头犬即将要碰到她时,逐流用吃奶的劲将她往前拖了一把。
千钧一发之际,三头犬只来得及扯住她衣服的下摆,她终于滚进那个洞穴之中。
腿上被那漆黑火焰灼伤,俞非晚现在完全顾不上这伤口,只能不停地
18PO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