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这个样子真的能战斗?俞非晚很是怀疑。
“图雅说过,那东西她寄存在我这里十年,如果十年之内她没有来取,那就让我在你成亲时交给你,现在先请你们请自便,我要去准备一番。”说着瓷人的身体消隐在空气中,落下几粒碎屑。
俞非晚伸手接住那几粒飘散的碎屑,泛着金色光泽的碎屑融化在她掌心,一股暖意融入手心。
一时间她仿佛听见来自漫长时光里的呓语。
“雨神,希望今年雨水充足,有个好收成……”
“希望雨神保佑我儿,能够被仙门选中,能做个外门弟子也是顶好的……”
“雨神,愿今年风调雨顺……”
“雨神……”
一粒粒的光点从这些人身上飞出,慢慢交汇成一条河流,而河流的尽头是神龛中的瓷器小人。
那时的瓷器小人栩栩如生,还未布有裂痕。
纷杂的呓语回荡在耳畔,她透过小小的格子望向外面,一张张带着殷殷期盼的脸在眼前闪过,只感觉身体充满了力量。
“在发什么呆?”图南拍醒陷入青漪记忆的俞非晚,免得她迷失其中忘记自己真正是谁。
图南眼底暗光一闪,她好像很容易陷入别人的记忆,难道是因为神魂不稳?
像是做了一场冗长的梦,醒来只觉得头疼。
俞非晚捂住脑袋,感觉太阳穴鼓动抽搐,头像是要炸了一样,“我这是怎么了?”
“控制住你的好奇心,不要什么都去触碰,这个世界的危险远超你的想像。”图南并没有帮她缓解疼痛,想让她长点记性,别对什么都没有防备。
俞非晚幽幽地看了眼图南,不服气地撇嘴。
不过心底却在反思,自己好像确实是因为有图南在就太过放心,没有防备。
她好像有些太过依赖图南,下意识觉得有他在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可是他要是不在呢?
他不可能时时刻刻在自己身旁,她不是从小就知道没有谁会永远为她停留,父母也一样,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而已吗?
怎么就突然就忘了,或许是图南太让她安心。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几乎一直有图南陪在身旁,知道他是龙傲天,下意识给了她底气。
但这些底气到底有几分来自自己?这样想着俞非晚心中突然一阵惶恐。
回想之前几次的经历,若是没有图南她又该如何自处。
更何况还有一把三个月突破至筑基的铡刀悬在自己头上,她确实得意忘形,忘乎所以了。
俞非晚突然沉默神情凝重,整个人像是陷入一团阴云之中,就差在头顶飘着一朵乌云淅沥沥下雨。
她总是活力满满笑着的,还很少见俞非晚这样低迷,图南突然觉得有些慌,他刚才的话是不是说的太重。
他没有太多和女子打交道的经历,见她这样一时间竟没了主意,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心脏处传来一阵酸疼和心慌,图南知道这是俞非晚此刻的感觉。
俞非晚倚着神龛,望着山下升起的零星炊烟出神。
夕阳挂在山头像是被咬了一口橘子,绚丽的晚霞层层叠叠,远处的一座山连着另一座连绵不绝,像是一幅写意的水墨画。
从山上往下望,一切都变得渺小,显得天地极为广阔。
俞非晚突然想起一句诗:须信百年俱是梦,天地阔,且徜徉。
渐渐地心中烦闷尽消,既然暂时躺不平,她就努力支棱起来。
等她有了绝对的实力,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才不会这样患得患失。
这天地间的路,本就该自己走,有人同行是一种幸运,自己踽踽独行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她承认自己有些喜欢图南,或许图南也有些喜欢自己。
但她不能一直是个拖累,一次两次或许图南不觉得有什么,但次数多了总是会消磨情分。
想清楚这些,俞非晚觉得身体陡然一轻,像是打通了什么关窍,头脑都清明了许多,有一种脑子里灰尘都扫干净的错觉。
夕阳滑落,山中气温骤降。
像她这样修为低微还不算入门的修士,也就比普通人强健一些而已,该生病还是会生病,俞非晚裹紧自己的衣服。
回过神来,四处张望没有发现图南的身影,山顶上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小小的神龛中缓缓亮起微弱的灯火。
不一会就看着图南带着一捆柴火和已经拔毛处理好的野鸡回来,看见俞非晚已经恢复如常还有些惊讶,还以为她会再低迷一会。
“你回来啦。”俞非晚笑盈盈地看着图南。
“嗯。”图南慌乱地把篝火点燃,沉默地开始烤鸡,新鲜的野鸡架在火上滋滋冒油,香味逐渐飘出。
隔着篝火,图南不时偷瞄俞非晚,欲言又止,次数多了俞非晚就算再迟钝也感觉到了。
“你不是觉得弄这些麻烦吗?”俞非晚看向被火烤得金灿灿的鸡肉主动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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