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喜虫儿至
花婆子急匆匆的推门进来, 又急匆匆的吩咐了两句离开,芙生和菊生两个皆是一头雾水。
但这并不妨碍她们按照花婆子所说,将家中糖果点心翻找出来——毕竟, 花婆子这人虽爱说人长短,更爱给人说媒,但她向来在大事儿上头, 是不会胡说乱指挥的。
外头敲锣打鼓的响动更近了,隐隐约约还能听见些唱和声。
“文州府甜水巷祝贺文高中进士及第!”
“咚!咚!咚!”
“文州府甜水巷祝贺文高中进士及第!”
这下, 芙生和菊生两人都听明白, 外头敲锣打鼓的响动, 到底是为了什么了。
“三姐姐,二伯中了!”菊生很是高兴,眼睛亮晶晶。
芙生也是激动, 抓着菊生的手都紧了紧:“这是喜虫儿来了, 是喜虫儿来报喜了!”
喜虫儿是专门为进士登门报喜的人, 多是京城中的各司衙兵, 没有固定俸禄, 专门靠赏钱谋生的那种。
每每金榜张贴后, 便会有数百位喜虫儿围堵贡院, 连夜誊抄籍贯、姓名、名次,案籍贯分南北、远近编组报喜。
这是官府的正式报喜, 脚程是会比私人寄信要略快些的。
文州府距离汴都远,到这四月中旬喜虫儿才来, 也实属正常。
这喜虫儿都来了,芙生估摸着,爹爹的家书要不了几日便能到家了。
这喜事来的突然,没给她们留下做准备的功夫, 也多亏芙生平日在家为练手会做不少点心糖果,如今翻出来,到也能够充场面。
按理说,这官府报喜是要先去宗族祠堂的,可怎奈何当年祝家宗族里头想要倾吞财产时,姑祖母祝持玉一纸状子告过之后,宗族里头那些人心里不大痛快,过了几年后,便将祝老爷子这一支给划出了族谱。
祝家太翁太婆的牌位就在如今的祝家正屋里头放着,祝贺文的籍贯自然只填到文州府甜水巷,并没追溯到灵秀村去,因此,官府这是直接登门报喜了。
因着家里头有读书人,奔着科举去的,芙生多多少少了解了些从科举到考中后的流程规矩的。
喜虫儿上门,敲锣打鼓的,定是有邻里来看热闹,而这主家的酬谢、摆酒,自然是少不了的。
摆酒暂且可以说还远着,但这撒喜钱可是近着呢!
芙生以前了解的那些流程里头有,这撒喜钱,门第不同,规矩也不同。
高门大户是远比不上的,寒门是没落了的贵族世家,也不是她们能比的。倒是撒喜钱的定量可以参考一下。
寒门撒喜,前前后后差不多是四五贯钱。
那她家,一两贯当是足够了的。
家中长辈不在,好在芙生这两年攒了不少私房钱。
到屋中取了两贯钱出来,拆开放在小萝筐里,翻找出一块红布盖上,芙生才捧着小萝筐出去了。
这时候,报喜的喜虫儿已经到家门口了,围观的街坊邻里也将祝家门口给围住了。
“报喜报喜喜临门,贵府郎君高中啦!”
喜虫儿高亢嘹亮的声音在家门口响起,芙生和菊生赶紧出去迎接。
只见两名身穿青衣、腰系红带、头簪彩花的喜虫儿满面笑容,一人手拿描金喜旗,一人手捧红纸喜帖,瞧见院内出来的只是两个小娘子也没有轻视,依旧乐呵呵的按流程来报喜。
手拿描金喜旗那人将手中旗帜扬高了些:“捷报捷报,恭喜贵府,今科殿试,名登四甲,进士出身!”
本朝殿试分五甲,但民间常习惯性把科考出来的榜单分为两榜。一榜专指一甲那前三名,最是风光无限;二榜涵盖二甲到四甲,皆是进士出身;至于五甲?同进士、如夫人,连授官都得一年一年等,在百姓眼中,也就是名头好听些,常常是被忽略不计的。
因此,哪怕同进士那些人也会有喜虫儿去报喜,欢喜的分为,自是比不上正儿八经的进士的。
祝贺文的倒霉运气传的大、传的远,因此,这些跟在喜虫儿身后来看热闹的,不妨有想看看祝贺文这次到底中的是什么。
若是同进士……虽说自家没有,但并不妨碍他们借此私底下闲言碎语的笑话。
可偏偏是四甲,是进士出身……
热闹的人群里头,已经有人开始嘀咕祝贺文又走了狗屎运,怎得这般好的运道了。
拿旗的喜虫儿说完后,往旁边让了一步,捧着红纸喜帖的那个上前了。
他手中拿的红纸喜帖是誊抄的金榜上的内容,比拿旗那位说的更为详细的那种。
“宝宁四年金榜,第四甲,第一百四十三名,祝贺文,文州府人……”
四甲最后一名一般是第一百五十名,第一百四十三名,虽然依旧是擦边儿入了进士出身的范畴,但好歹超了七名,比之超了一两名的,放在祝贺文身上,是要好听许多的。
糖水铺子比之面食店、祝老爷子教书的小学堂,是离甜水巷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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