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一团火,是怒火,是欲火,也是无法发作的无名之火。
她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是敌人?是朋友?是情人?是床伴?是姐妹?
都可以是,也都可以不是,正是因为暧昧的复杂的关系,相连的血缘,她们之间到现在都没有办法有一个确切的定位去定住彼此的位置。
季听澜看着时殊,好美呀,盛装出席晚宴,所有人都能看清她的夺目,这是她血脉相连的妹妹,季听澜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感觉到血缘带来的奇妙作用在两个人之间流淌。
她看着时殊的双眼,时殊也在看着她,清凉的瞳孔里没有藏任何情绪。
季听澜能感受到时殊此刻仿佛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喜悦和平静当中。
她今天真的很美,季听澜需要承认这一点,修身的礼服勾勒出时殊的身段,她耳垂上和脖子上都戴了蓝宝石,很好地衬托了她。
季听澜看到方才有人问时殊这是不是某个品牌的饰品。
时殊笑着说只是赝品。
而季听澜知道,那根本不是赝品,都是真的,甚至是季听澜给时殊买的。
季听澜从杂志上第一眼看到水蓝色的宝石,就觉得她适合戴在时殊的脖子上。
其实多了一个妹妹的感觉是很好的,以前季听澜只给自己买东西,到现在也体会到了分享的乐趣。
今天早上季听澜亲手把项链和耳钉戴在了时殊的身上。
所以季听澜没有理由去发作,她只能把情绪隐藏在皮肤之下,对着时殊和第三个人举杯,一饮而尽,而后离去。
季听澜离开的时候时殊就看着她,她的裙摆划过时殊小腿的时候时殊感觉自己的心脏上好像掉了一滴水,就像晴朗的天上突然掉下一滴水,然后落在时殊的额头上。
这是季听澜带给时殊的特殊情愫。
也只有季听澜能给。
时殊有点喝多了,她酒量本身就不是很好,宴会上的酒看着花花绿绿的和饮品一样,一口下去也没什么,结果后劲大的要命。
时殊感觉眼前的世界都在晃,头晕晕的只想睡觉,还好学弟一直在旁边扶着她,还给她买了解酒药。
时殊这是才想起来一个重要的事情,酒会有点吵,时殊脸侧过去贴着学弟说:“你叫什么名字?”
面对自己喜欢的人,人的脾气果然会很好,学弟也不生气,笑笑的回答:“江繁,我叫江繁。”
时殊的宴会经验还是太少了,她不知道这种角度非常暧昧。
起码看在季听澜的眼里,这个角度就像是时殊亲了江繁一样。
她握住酒杯的手收紧,每根手指都在用力。
季听澜比起时殊强太多,时殊看着她一杯接一杯的喝,没有一点醉意,直到时殊都晕了,季听澜还在喝。
她都数不清季听澜喝了多少杯,结果眼神还是清醒的。
凭什么她酒量这么好?时殊难免会生出这样的想法。
清醒的时候倒是还能顾得上看季听澜那边的情况,喝醉了之后就彻底管不到了。
时殊踉踉跄跄地走路,一步一晃,江繁看着实在不放心,半抱着时殊把她扶到了休息的地方。
季听澜给老师打了电话,让老师从江繁那里带走了时殊,然后送她上了回家的车。
随后季听澜忙到了很晚才回家。
到家的时候家里安安静静的,铺了地毯的缘故季听澜换了鞋走路也没什么声音。
自从时殊来了之后季听澜才意识到,原来再小的房子一个人住也会觉得孤单,再大的放心两个人住也不会觉得无聊。
和合适的人在一起相处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季听澜去时殊的房间,时殊一身酒意,正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季听澜本来觉得自己没醉的,就这一点酒,对她而言还好,妈妈刚离世的时候季听澜既抽烟又喝酒,萎靡了好一段时间,想了各种办法去安抚自己,想要忘记烦恼,最后还是不得不去面对。
酒量应该就是那个时候练出来的。
季听澜摸时殊的脸,喝了酒热热的,她连窗帘都没拉,月光洒在时殊的脸上,连季听澜心里各种幽暗的情绪都拉扯出来。
时殊应该是不在父母身边的缘故,说不清从基因层面长得像谁,一定要说的话轮廓比较像爸爸,五官像妈妈。
季听澜猜她会和舅舅更像一点,毕竟是在舅舅身边长大,抚养者对外貌也会有影响。
季听澜本来觉得自己没醉,这会觉得也未必,似乎是有点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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